摘要

伍绮诗的小说充满了移动的空间感,其中,《无声告白》围绕东方/西方、历史/现实、他者/自我诞生了多种物理空间和抽象空间。作者以米德伍德的“家宅”为原点,设置了主人公对“家宅”的逃逸和回归。在圆圈式的地志空间迁徙中,文本不仅打造了“神圣空间”与“世俗空间”对峙的模式,更暗示了人物的命运转折,尤其刻画了离散群体在精神流浪中的历史伤痕和现实失重。主人公之所以逃离具有“母性”基因的“家宅”,其根源在于社会空间的区隔。作者借詹姆斯、玛丽琳、莉迪亚等人的创伤性体验和空间位移揭露了与空间及跨代对应的族裔文化观、性别观、家庭观、教育观的分野,在边缘人或多余人身份中隐喻了身份认同、文化融入和精神空间建构的艰难。《无声告白》也在错位式、桔瓣式、拼图式结构中筑造了经纬交织的文本空间,经由“现在”与“过去”交汇的坐标轴呈现了东西方跨域化的历史时空感,围绕“莉迪亚之死”向读者敞开了多重解读的可能,众声喧哗中也为文学公共性和文学公共领域的建构提供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