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正>父亲去世后,我在他的钱包里发现了一张他的照片,我以前从未见过这张照片,要不就只是小时候见过。他站在一群工人的最后一排,在露天里,像他们一样穿着蓝工作服,戴着鸭舌帽。他当时在勒阿弗尔附近欧德(1)的一个工地上干活,建造一条往返于塞纳河两岸的渡船。那时我还没出生,他也还没有和我母亲一起全力经营杂货咖啡店。在钱包的同一格里,放着从《巴黎-诺曼底报》上剪下来的报纸一角,上面有鲁昂女子初级师范学校毕业会考的名次,第二名是我。这些我在《位置》中都写过,但没有分析我当时有多么受触动——那是我有意选择的写法。忽然,这照片使我以一种抽象的方式认知到的一种现实具象化了:我父亲长年当工人,实际上当了半辈子,干重活,挨冻,受气;而我当年离开师范学校后上了大学,此后又获得了若干大学文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