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很多论者都已经看到《荒人手记》中身体与语言的主题,却往往止步于重蹈语言/身体、自然/文化、阴性/阳性等一系列二元对立的覆辙。(1)而这些对立恰恰是《荒人手记》希望质疑的。身体的感受与文字的理论在文本中始终相互抗争,时时协商着彼此流动的界限,而最终问题化了这对立本身。《荒人手记》的抒情诗学不仅并非如许多论者认为是纯粹的能指的嬉戏,反而恰恰是穿梭在物质与文字、身体和语言之间,叩问着二者的边界本身。正是在这迂回的逡巡穿梭中,朱天文谱写自己独特的抒情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