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鲁迅笔下的“阿Q”形象不是某种“性质”——国民性抑或革命性——的载体,而是展现了一个独特的生活世界。最底层的个体生命阿Q,一面为既有的语言表达系统所建构、规训,并成为这个系统的维护者与实践者;一面又被这个系统塑造成了一个全然的“他者”,而遭到这个系统的驱逐乃至清除。在这个系统中,作为“他者”,阿Q与性、姓氏、名字相关联的基本欲望、权利与位置得不到认可与保护,这个系统却步步紧逼向阿Q合围过来,阿Q的身体与精神受到无以复加的摧残。阿Q与外部世界一直维持着物质与物欲上的联结,阿Q的精神胜利法,就是面对来自身外之物的围困与攻击,所采取的一种极端扭曲的语言表达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