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那天晚上将近十二点他就睡着了,可凌晨两点又醒过来。这时,月光已换了地方,照在西头的屋子里。一束光芒射进起居室和厨房的窗户。全套家具——桌子旁边一把椅子,上头搭着他的外衣,半开的厨房门投下一道阴影,报纸旁边那盏灯的位置——正是菲比倚在桌旁的景象,菲比活着的时候常常这样。这使他大吃一惊。是她,还是她的鬼魂?他从前不信鬼神。可是,微弱的光线下,他定定地盯着她,头皮一阵发麻,便坐了起来。那人影没动。他把两条瘦腿挪出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