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卡夫卡在《致某科学院的报告》中表现的是现代西方人在权力肆虐的生存境遇中伐性自戕却又自鸣得意的奴性生存状态。红彼得这一现代西方人畸变的艺术形象是卡夫卡对尼采“末人”哲学概念的成功隐喻。二者相得益彰,都深刻揭示了启蒙主义以来现代西方人精神颓废的核心病症。红彼得抛弃自由、迷信科学,把奴隶身份做得津津有味、踌躇满志,竟至作报告宣传、美化自己的阉奴奋斗史;它以“阉割自我、膜拜权力”为代价,由困兽铁笼进入充满规训与惩罚的文化囚笼,并试图以进步与成功的幌子来掩盖其背叛生命、苟延残喘的颓废现实。红彼得报告的实质是一种自甘堕落、助纣为虐的叛卖行为,其“平庸之恶”加剧了人类逼迫猿猴族群集体走上“通往奴役之路”的没落进程。在一定程度上,卡夫卡以《致某科学院的报告》警醒世人现代性与大屠杀之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