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狂人日记》的独特之处在于:启蒙的故事外面还有一件疯狂叙事的外衣,构成了鲁迅启蒙叙事的别样风貌。带有文化原罪的疯人是《狂人日记》的不可靠叙述者。疯人是一个先觉的启蒙者,病愈后,启蒙主体彻底瓦解。基于对进化论的相信,鲁迅获得了保持启蒙姿态的动力。但是,鲁迅又通过对“孩子”形象的续写,表达了对启蒙的怀疑。启蒙者的悲剧在于明知道自己为之牺牲生命的“庸众”却不能理解启蒙的真正意义,但是,启蒙者只有在面对庸众,并拯救庸众的过程中才能彰显自己的生存意义和本质力量。鲁迅对启蒙的怀疑的深层原因在于他从启蒙一开始就关注到了启蒙者的命运,关注到了自我以及自我之外的,与自我相互认同或相互隔膜的他者。
- 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