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张爱玲晚期风格(下)

作者：陈建华

来源：现代中文学刊, 2021, (03): 93-105.

• 张爱玲
• 《红楼梦》
• 《小团圆》
• 晚期风格
• 小说叙事

<正>七、晚期的"金石"风格翻开《小团圆》,"斯巴达克斯"的叛军"等待"杀机,小说大部分为二战所笼罩,日军的炸弹纷落于沪港双城,之雍潜逃前夜九莉的动刀之念,她梦见父亲带她兜风像阎瑞生谋杀案,汝狄手持劈杀打胎医生的柴斧。身处刀光飞舞、金钱主宰的乱世,众生受日常欲望的迫胁与煎熬。因此整部小说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迴",其基调是刚性的,讲求一种力度的美学,弥散着《罗生门》般罪恶与证词、道德与生存的焦虑,而女主人公九莉经历五味杂陈的爱情之旅,在挣扎与幻灭中走向现代的自我救赎,如动辄"针扎"、"震动"的心理感受与"胸部"、"乳房"、"曲线"的女体描写,处处可听到发自女性的铮然的金石之声,情欲的高光修辞带来美学上的重口味转型。

• 单位
  复旦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