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又一支毛笔走到了使用的尽头,锋残毫损。堂哥照例把它投入书桌边那只大笔筒里。那只笔筒已经搁置了许多这样的毛笔——当它们不再被使用时,就没有什么价值,理应废弃。堂哥这习惯性的动作让我想起隋人智永,他把许多用过的烂笔头珍惜地集中着,庄重地埋了起来,名曰笔冢,仿佛有一种感情附着于上。笔筒里这些旧笔,时日长了落满灰尘,蜘蛛在上边爬过,牵起网络。旧笔储存了生命曾经走过的那一段过程,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