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他站在自己无比熟悉的路口,背着比自己还要沉重的铺盖,回头看见的是村口那标志性的杨柳树。尚是初春,柳芽的嫩绿却因为长期的贫瘠而过早褪去,代之以悠长却枯焦灰黄的枝条。在卷着土地气味的风尘下,枝与枝摩挲着发出粗糙的声音,如同阿妈纺着粗布时木梭发出的声响。纵使北方的杨柳生而耐寒,但在贫瘠如斯的土壤里也无法生长。他觉得自己就如同这棵杨柳一样,被束缚着无法获得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