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他突然觉得"逃亡"太过苍白,而"流亡"这个词却愈发楚楚可怜起来。他说不清楚自己受到了什么迫害,而又失去了什么,但就是觉得空茫与悲哀。他感觉自己正越飞越高,头顶上的太阳变成了一个火球。他向下坠去,气流的裹挟减轻了他冲撞正经过桥下的货船的力度。最后,他的父亲扬起一脚,将年幼的他踢进了泳池。他在泳池的水流里变成了在深海里昏迷的伊卡洛斯。阳光洒进海中,在他眼里变成了细小的光点。他扑腾着钻出水面,四肢从抵抗的乱划逐渐变为协调的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