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烟火人家晌午的日头斜照在矮矮的房檐上,倒映出一抹短影子。几只母鸡在酣睡的黄狗身边抢啄洋芋渣渣,喉咙里响着咕咕的吞咽声。厨房不时传来母亲和弟弟的嬉笑声。父亲坐在炕沿儿上,缝补装洋芋种子的粗线口袋。我的家乡地处六盘山脚下,这里栽种洋芋的时节相对其他庄稼比较迟,整个春天,洋芋都躺在土窖中悠闲自得,待到立夏前后才会不安分地蠢蠢欲动起来,各个都想离开土窖回到广阔的大自然中,舒展舒展僵了好几个月的筋骨。洋芋的心情庄稼人自然是知晓的,家家户户便开始搭伙组团热热闹闹地切洋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