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正>文学上的创作,本来只要是出自内心的要求,原不必有什么预定的目的。然而我们于创作时,如果把我们的内心的活动,十分存在意识里面的时候,我们是很容易使我们的内心的活动取一定之方向的。这不仅是可能的事情,而且是可喜的现象。一讲到文学上的目的,我们每每立刻感着一种可惊的矛盾。原来世上的东西,没有比文学更加意见纷纷,莫衷一是的。有些人说它是不值一文钱的东西,有些人简直把它当做了自己的一切。即在一样肯定文学的人,都有人生的艺术I’art pour lavie与艺术的艺术I’art pour I’art之别。艺术的价值与根本既然那样摇摇不定,所以我们如把它应用在一个特别的目的,或是说它应有一个特别的目的,简直是在沙堆上营筑宫殿了。然而这种争论也不是决不可以避开的。如果我们把内心的要求作一切文学上创造的原动力,那么艺术与人生便两方都不能干涉我们,而我们的创作便可以不至为它们的奴隶。而且这种争论是没有止境的,如果我们没头去斗争,则我们将永无创作之一日。文学没有创作,是与没有文学相等。所以我们最好是把文学的根蒂放在一个超越一切无用的争论之地点。这与科学家取绝对的静止点absolute rest意义是一样的。因为我们从此可以排去一切的障碍与矛盾,而直趋我们所要研究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