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女子越剧及越剧女小生行当的产生,是中国戏曲为因应时代与社会的巨大变革而发生的一项应变。在中国戏曲的许多剧种中,以女小生为台柱的舞台演剧体系,将“女小生”作为一个行当来处理;以女性观众为主的观演群体,创造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新娱乐空间,并由此而奠定女子越剧剧种风格的基础,仅为越剧。女子越剧的新古典主义剧种风格的两大特征是女性与通俗。在这里,通俗的本质就是城市的大众性,是城市新女性的平权思想、祛魅诉求和生活愿景的平民化。越剧的剧种风格属性,框定了其在舞台演唱中的自身特点,即用新城市、新市民、新女性的通俗性取代了昆曲的传统文人性,并且在其本性上,仍然保持了其原有的民间艺术的属性。作为行当的越剧女小生,其行当逻辑是站在女性立场上的舞台表演,这种行当逻辑,而非行当的“反串”表演,决定了越剧女小生的舞台表演基础的特殊性——一种以女性“替代”男性的舞台表演逻辑。女子越剧的本质矛盾,也就是女小生的行当性矛盾。这种本质性矛盾“超越”了人的生理性别的矛盾统一,而进入到一个社会性层面,即作为剧种的女小生,其行当的特征是艺术性与政治性高度契合的结果。它开创了中国戏曲剧种历史上的一个特殊的先例:政治对艺术的影响,在这里成为了政治对艺术的主导性作用,进而成为一种规导戏曲行当的艺术形态与方法的主要因素。所以,矛盾的本质既是艺术性的,更是社会性的。面对女子越剧的性别性与社会性的矛盾,社会性矛盾是主要的、刚性的矛盾,当然剧种风格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将随着社会的变革而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