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那株椿树已经活了不知多少个年头。似乎从我记事起,它就是这副模样,绿荫蔽日,枝干虬结,微风拂过,飒飒作响。外婆常常抱着我,坐在遒劲突起的树根上,念几句悠悠民谣。外婆有时念着念着就睡着了,阳光穿过树叶罅隙,洒在她安详的睡颜上。我总会调皮地拾起一片刚飘落的绿叶,轻盖在那有着淡淡褶皱的眉间。外婆醒来,也不恼,只是点点我的鼻尖,笑意仿佛在湖水中漾开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