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竹林的故事》到《莫须有先生坐飞机以后》,废名小说的语言质地历经了从“绝句”到“散文”的衍变。废名前期的诗化小说以构造“文章之美”为艺术法则,而在《莫须有先生坐飞机以后》这部散文化小说中,对“美”的追逐让位于对“善”的求索。从孤高的“绝句”到平实的“散文”,折射出沉浮于历史场域之中的读书人废名心境以及认知的微妙转换。“语言”的机杼之下深藏着废名对艺术与宗教合二为一的美学追求,也显露出在语言之中画地为牢的危险倾向以及他为了突破这座内倾者“寂寞的牢笼”的不懈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