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有些记忆,是哪怕河流也带不走的,像刺隐秘于身体内部。比如门前的那两棵椿树,一棵是臭椿,一棵是香椿。我清晰地记得它那魁梧的身影,我说的是臭椿。虽然它没有芬芳馥郁的名字,枝叶气味也称得上难闻,但是它丝毫没有自卑、堕落、自暴自弃,它用参天耸立、虎背熊腰的形体展现自己积极向上的雄姿。我实在想象不出,一棵树苗如何在与生俱来的缺陷中,忍受孤独和寂寞,于绝境里完成自我生长,抵达雍容华盖般的胜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