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自汉迄今对于张骞的功过评价,多以正面褒扬为主,他坚韧不拔、舍生忘死的精神,忠于国家、宽厚诚信的品行,令其成为使臣的杰出楷模;而他"凿空"西域,开拓丝绸之路的首功,更是为后人所颂扬。但其实张骞也曾招致不少人的批评,指责其逢君之恶、生事劳人。翻检西汉以后史籍和诗文中对于张骞功过两极化的评论,继而上溯《史记·大宛列传》分析司马迁对于张骞的书写和表达,可以发现:在对张骞的评价上,展现出司马迁冷静的理性精神与饱满的感性情感之间的矛盾纠葛。司马迁嘉奖张骞作为使节的品行,肯定其"凿空"西域的划时代意义,但却不赞成或者说无法理解武帝对西域和匈奴战争的重要性,故而司马迁在微言中寄寓"大义",在客观记史之中,委婉表达对于张骞其人和开通西域诸事的主观感受,讽刺其才具不多,任意妄言;批评张骞为谋个人私利,挑动武帝通大夏、攻大宛,导致国家虚耗、民怨沸腾。司马迁在若隐不发的文字中,意欲"补弊起废",而其看法则影响了后人对于张骞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