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中国古典文献中的"女子善怨",有"女子易于感怨"和"女子长于写怨"两层含义。在先秦两汉政治伦理语境中,原本作为一种心理现象的"女子善怨",被污名化、标签化为"女德无极,妇怨无终"、"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式的论说,并与后妃乱政、妻妾造怨等偏见相呼应。与此同时,诗骚、汉乐府、汉赋、古诗十九首等经典作品对女子之"怨"的多样书写,又赋予"女子善怨"说以美学色彩。从批评"女子易于感怨"到发现"女子长于写怨","女子善怨"说文学赋值的关键环节有三:先是两汉文论对《离骚》"盖自怨生"与"香草美人"风格的认肯,中经汉魏六朝闺怨诗与宫怨诗"男子作闺音"的集体风尚,再到唐宋词家对"婉约"美的自觉体认。其情感色彩的翻转,既与"怨"摆脱负面意涵的去污名化有关,还孕育出"婉"这一新的审美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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